灰陆的最后一口泉,在三个月前干涸了。
夏禾和顾沉合租在旧塔顶层,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只漏水的水箱,还有一张被两人轮流修补的探险地图。她暗恋顾沉三年,连他喝水时皱眉的样子都记得;顾沉却总把她当最可靠的搭档,出发前只会说:“别掉队。”
为寻找传说中的地下水脉,两人带队穿越盐风峡谷。一路上,指南针失灵,补给被沙虫吞噬,队友也因缺水几乎放弃。夏禾在崩塌的遗迹里发现一枚旧城记录匣,里面不仅标着水脉位置,还藏着城主裴峥的扩权密令:他早已找到水源,却命人封锁入口,打算让各区断水,再以“救援”为名收编所有居民。
他们带着证据回城时,裴峥正举办庆功宴。他当众嘲笑夏禾:“一个捡破烂的,也配谈城邦命运?”宾客哄笑。顾沉伸手想挡在她身前,夏禾却把记录匣放上宴会桌,按下播放键。裴峥亲口下令封井、转卖净水的声音,清晰得让整座宴厅安静下来。
裴峥恼羞成怒,命卫兵夺匣,反被夏禾启动的旧城投影照亮全场:地图显示,水脉并不属于城主府,它连着地下三十七个居民区。更致命的是,裴峥脚下那座宴会厅,正建在水闸控制台上。夏禾早在探险途中留下的信标,让各区居民同步接入影像;此刻,整座城都听见了他的罪证。
裴峥拔出武器,顾沉却忽然站到他面前。夏禾以为他要护着城主,心口一沉。下一秒,顾沉亮出自己胸前的巡防徽章——那是裴峥授予的特权,也是他潜伏收集证据的身份。夏禾这才明白,他一路沉默并非冷漠,而是在等她找到能让所有人相信的真相。可顾沉看向她时,仍只说:“你做得比我想的更好。”那份克制的温柔,反而让她鼻尖发酸。

裴峥被居民夺下权印,水闸重新开启。宴会上的金杯被拆来接水,曾经高高在上的宾客排队取用。顾沉把最后一只杯子递给夏禾,她没有接,只把杯子放到两人合租屋带来的旧水箱旁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她说。

顾沉怔了怔,终于没有叫她搭档,而是轻声问:“那我们还合租吗?”夏禾看着重新亮起的城灯,笑道:“看你会不会学着先问我,想不想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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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ver
顾沉这句“你做得比我想的更好”好克制,也好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