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的苏州,陆家绸庄的老掌柜猝然离世,留下的遗嘱却只写了一句:谁能找到账簿,谁便继承陆家。几房亲戚顿时撕破脸,连多年不回家的长子陆景衡,也被推到争产的风口上。
遗嘱宣读后的第三天,沈知遥回来了。她曾是陆景衡的妻子,也是陆家最得力的账房先生。三年前,绸庄仓库失火,几笔去向不明的款项又被查出,陆景衡认定她私吞公款、出卖家业。知遥没辩解,只留下离婚书,连夜离开苏州。如今她受银行之托清查陆家账目,旧日夫妻在祠堂门口重逢,隔着一场漫长的雨,竟连一句寒暄都显得多余。

陆家二房步步紧逼,陆景衡被指控挪用公款,知遥却从烧毁的票据里看出破绽:失火那晚,有人故意调走守仓人,账上还藏着一笔汇往租界的款项。两人不得不暂时联手。深夜翻查旧宅时,他们又像从前那样默契,一个记数字,一个辨印章;可灯影落在彼此脸上,往日的亲近便成了最难开口的伤。
线索最终指向陆老掌柜的书房。暗格里的账簿记着他与二房私售军需、掏空绸庄的证据,也夹着一封知遥从未见过的信。信中说,景衡的弟弟当年卷入走私,老掌柜准备把罪名推给长子;知遥发现后,私下烧掉了能牵连景衡的账页,并在失火案里替他顶下嫌疑。她离开,是因为老掌柜以景衡的性命相逼,逼她守住秘密。她以为沉默能护他周全,却让他恨了她三年。

真相在股东会上揭开。二房被送上公堂,陆家财产却已所剩无几。景衡没有独占祖业,而是把剩下的工厂股份交给工人共同经营。散会后,他问知遥,三年前那纸离婚书是否还算数。知遥望着他手里的旧戒指,说:“算数。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他们没有立刻办婚礼。先一起修好被火烧过的老仓库,再在海棠树下补签了一纸婚书。多年以后,陆家人仍记得那场争产风波,却更记得两个人如何从前任,走成了彼此一生的归处。
评论
Leo Chen
最打动我的是景衡最后没有只顾着继承,而是把工厂留给工人。